东北育才学校十大师德标兵候选人事迹展----郭亮

作者: 来源: 发布时间:2012-07-02 点击数:
牵挂的幸福
    每个教师对于师德的理解都是不同的,在我看来,对于双语学校这些曾经每周只能在家呆上二十八个小时的孩子来说,一个愿意陪他们,愿意牵挂他们的老师就是有师德的老师。
    公元2012年5月17日,阳光明媚,万里无云,微风和煦。早上5点25分,闹钟准时响起。前一天下班前接到通知,今天要去浑南高中部听课,一连六节,要一整天。这着实算是一件苦差事,最主要的是心里还牵挂着自己的班级,学生们前一天的作业是否写完,一天的课他们能否认真投入,马上就要跳绳比赛了,他们能否认真练习,很多问题压在心头,令人难以释然,说实话真的不想去。高中部的阶梯教室里,几位老师依次登场,个个精彩,但我的思想却渐渐游离课堂的内容,专注于下面上课的学生了。他们中的许多人时不时地向我这里张望,露出复杂诡异的表情。我也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学生,试图回忆起他们的名字、他们的过往。课间休息时,初零八级我做班主任的十四班、我教语文的十三班考入高中部的学生把我团团围住,郑璐还是那样羞涩,佟佳儒黑得像老电影,刘权逸越来越仙风道骨,常鑫还是那样语无伦次…… “老师你又胖了”、“老师瘦了——衣服”、“老师你女儿多少斤了”,我支支吾吾地难以回答,只说了句“好久不见,你们不要提这么沉重的话题好不好”。谈到未来,他们明显低调了很多,突然孔厚融说了句:“老师你知道咱们班林施奇的人生理想么?她的目标是考上北师大,回育才当语文老师,做班主任,教郭芷伊(我的女儿),周周请家长。”我顿时哑然失笑,回了句“冤冤相报何时了”。说起林施奇,她是我初中带的学生,身体瘦弱,步伐羞涩,但眼神格外倔强。分流考试前两个月,因为她成绩不错,很有可能考入浑南高中部,我为她安排了一个学习氛围很好的位置。但出乎我的意料,她主动找到我,希望我把这个位置给别人,她已经决定不考高中部了。原因很简单,她最好的朋友肯定考不上,所以她也不考,她们要永远在一起。当时我很激动,说了诸如自私、幼稚之类的话,就不再理她,上课时没有提问,考试前没有鼓励。直到一年后的一个下午,那时,她已经是双语高一二班的学生,而我是四班的班主任,除了走廊的偶遇,我们已经没有交集。我当时正在听选修课,突然有学生在走廊说,林施奇晕倒了。她的班主任赶紧跑了出去。我回到办公室,心跳个不停,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,伤了还是病了?严重么?人在哪?我实在忍不住,跑了出去,见到脸色苍白的孩子,我的鼻子一阵酸涩。这种感觉,似曾相识,那是我的女儿在医大二院儿科打滴流时,两个健硕的中年护士按住她的四肢,用力把针头刺入她的脑血管的瞬间。没容我对林施奇的回忆结束,上课铃就响了,他们都作鸟兽散,冲回教室。只有一个名字叫小天的学生没有走,初二那年他父母轰轰烈烈地闹离婚,虽然最后为了孩子暂时没离,但这件事确实给这个学生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冲击。他迷上了小说,整夜整夜地不睡觉,坐在寝室厕所的地上,走进虚幻的世界,难以自拔。那时,我在学校值班的时候就会在后半夜去厕所找他,一本一本地撕掉那些发黄的书页,一次一次地劝解到黎明破晓。后来,他奇迹般地通过了分流考试,同学和老师都为他庆幸,而我却很担心,不知到了高中还会不会有人与他彻夜长谈?“你怎么不去上课”,我首先打破尴尬,“跟班主任请了会儿假,老师你挺好的?”“挺好,你家里怎么样?”我还是忍不住问了。“没什么,还行……老师,这节是物理,我得回去了,老师再见!”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,我知道我对他的不放心,或者说牵挂恐怕还将持续。说起牵挂,其实师生之间无论距离的远近,似乎彼此之间总被一条无形的绳索连接,距离近时绳索粗些,距离远时绳索细些,甚至若有若无,但无论是斗转星移还是沧海桑田,这一条纽带,这一层牵挂随生命而常在!
    二零一零年十一月十九日,是我爱人的生日,那一天我请她吃西餐,还送了一大束花,她很高兴,回家的公交车上,她问我:结婚以后,你就从来没送过我花,你不是有什么事吧?我很尴尬,看来我的处心积虑还是不能瞒过聪明的妻子。“快分流了,我想下个月开始就在学校陪学生,每周可能只有一天能在家”,这句话我噎在喉咙里却怎样也不能说出口,我的母亲八月份刚做了手术,还没有痊愈;妻子产后刚刚恢复,已经上班,晚上还要照顾孩子;我的女儿此时刚满四个月,因为对牛奶蛋白严重过敏,常常腹痛便血。面对着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女人,我真的说不出口。十三纬路五经街公交车站,寒风刺骨,在惨白的灯光,斑驳的树影下,我还是说了,用尽了我劝说别人的所有词句,起于情,发乎理,妻子同意了,她说:你周六也可以不用回来。接下来的五周,每一天的工作时间变成了十八个小时,早上五点二十五分起床,晚上十一点睡觉。记得那年寝室很冷,室内温度大概只有七八度,很多学生只能在睡袋里过夜。晚上十点二十学生休息后,我会给每一个学生掖好被子,把它们的大衣盖在被子上。十点五十我回到一个人的靠水房的那间寝室,窗子上有几个缝隙,冷风扑面而来,常常只能穿着羽绒服睡觉。考试前十几天就开始了严重的咳嗽,在开报志愿的家长会时,几乎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与这些家长已经相处两年半,感情都很深厚,两个妈妈在会后边说感谢边流下眼泪,但我依然会笑容满面,跟他们开着玩笑,嘱咐着考前的注意事项。一个月后开新班的家长会时,还是咳嗽不止,开会之前喝了好多止咳糖浆,生怕家长认为我是个病人。但我却没能如愿,会后有的家长给我打电话介绍医生,有的告诉我偏方,有的问班主任会不会换。那个月,我的工资历史性的达到了五位数,26个自习,22个查寝。在那以后,重要的关键的时候一定陪着学生,已经成为我工作的习惯,寒暑假放假前一周、期中期末考试、运动会、队列广播操比赛、值周,等等,我都会成为与学生风雨同渡的伙伴。连着三天、五天、甚至一周不回家,对于我、我的学生和我的家人都已经习以为常。
    我常常想,作为一个老师如果不能做到哪怕一点点的无私付出,面对困难常常锱铢必较,常常把“凭什么”挂在嘴边,又怎么能要求学生尊重你、理解你、支持你?
    2006年我在初一年级工作,面对的是双语第二届学生,这些学生第一次离开家,要独立应付生活和学习的双重考验。那一次,整整一年,我每周周日与学生一起到校,周六与学生一起回家,从来没有感觉到苦和累。2008年,我作为班主任带了自己的第一届学生,两年半里,我每个月的值班数都是年组最多的。两年半里,我没有请过一天假,即使是结婚,也安排在了暑期;即使是新婚答谢宴,也没有耽误我下午带学生返校;即使是妻子生产也仅仅离开一个下午。今年三月,我开始带自己的第一个文科班,每个周日的上午八点我都会准时出现在省图书馆二楼的社科阅览室,因为我向学生承诺我会拿出半天时间与他们分享,和他们一起写作业,一起读书。
    我的班里曾经这样一个学生,他极其内向,自尊心又特别强,文理分班后,他分到了其它班。一个月前,他因与其他学生发生冲突而受到刺激。回家后,情绪低落,甚至整天不吃不喝,了解到这种情况后,五月一日,我和他的班主任一起到辽阳看他。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,孩子虽然不肯回学校但还是回到了沈北的家中,并能正常生活。然而就在第二周周三,孩子的母亲给我发短信说孩子想见见我,可能是想回学校了。而我因为前一天值班很疲劳,就婉言拒绝了。谁知道,心急的家长找了几个学生去劝他,令孩子无法接受,一气之下,又回到辽阳。听了这件事,我十分歉疚,那个周六我又去了辽阳,在K7374列车闷热拥挤的车厢里,我的心里忐忑不安,我隐隐地觉得我已经很难让孩子回心转意,而事实也恰恰印证了我的不安。古人讲:“玉不琢,不成器”,《诗经》中写道:“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”,我真正觉得,人的德行,教师的德行,永远没有最高,只能不停修炼,就像一块璞玉,在成器的过程中真的需要斧凿刀切,。当时,我如果能把孩子看作是我自己的孩子,把家长的困境当成自己的困境,就可能帮助这个孩子走出阴影,然而,我终究是没有做到。现在我每天都会给孩子发短信,并会再去辽阳,我知道,只要他不回来,我的牵挂不会停止。
    现在,我女儿快两岁了,我和妻子都很忙,只有把她放在老家。前两天,我给她打电话,问道:你想爸爸了么?女儿回答得很干脆:没有。看来孩子是不会说谎的,哪怕是一个善意的谎言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 上学期,我带双语高一一级四班值周的时候,又是按照惯例陪了学生一周。学生表现很优秀,其实根本不需要我。有的老师问我:学生值周,你为什么要在这住一周哪?这个问题很难回答,直到那周周四的时候,我带着学生从食堂撤岗,学生自动站好排,步伐整齐,在寂静无声的东环路上,在夕阳的余晖中,他们走齐步擦裤缝的“刷刷”声,应和着我心跳的声音,那么和谐。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又想哭,又想笑,我想这种感觉就应该是幸福吧,做教师的幸福。
双语学校初中部
郭亮
2012年6月
录入者:万景华 责任编辑:万景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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